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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军:废黄河

文章作者:  发布时间: 2020-08-12  浏览次数: 10

废黄河


废黄河

静静地流淌在苏北的大地上

让我在你依依的垂柳旁驻足片刻

让我在你汩汩的流水中卸却尘思

这一刻

我无比地孱弱

像一个疲惫的孩子

依偎在母亲的爱抚中

你的柔波中隐隐地浮起

童年的淤泥、浅滩、

丝网和惊吓

你的芦苇梢轻轻地摇响

少年的怅惘和迷狂

还有暗恋

还有渐渐长大的远方

 

废黄河

静静地流淌在我故乡的记忆中

桥墩和两岸的房屋

已不复旧时的亲切的模样

但水花和你流淌的姿态

仍是我能认出的

故乡的生动的影像

如同乡音

如同间或闪现的

熟悉的脸庞

废黄河

我也只能在你身边

作片刻的驻足

我无法凫水潜泳

寻访嬉戏的鱼虾

我不能蹚岸过径

一一地结识

移居的白杜、海桑

我甚至不能地纵情地写完

这首献给你的小诗

汽笛声响起

起身作别

我听到身后

秋风起处

一路的雀噪、蝉鸣

废黄河

静静地流淌在中国大地的南北分界线上

也许

只有老了

我才会归来

才会守着你粼粼的柔波

守着夕阳


          2020年8月10日上午8时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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